走過‧這世界
沒有blog,怎敢說心事

小說是愛或是情

August 21, 2010 – 00:48

「我們這樣單獨溜了出來,真的好嗎?」她問我。

我轉頭望向遠處沙灘上,正在一邊烤肉,一邊嬉鬧的朋友們,說道:「有甚麼不好?我們有甚麼要隱瞞的嗎?」

她聳了聳肩。「沒有啊。」

我和她爬上了沙灘盡頭的岩石堆,往海邊走去。穿著涼鞋的她,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慢慢的走著,甚為小心翼翼。

我向她伸出了手時,她向我笑了笑,便伸手過來牽著。

雖然這不是我和她第一次的身體接觸,但我心裡還是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我和她早在中學時代便認識,算是老朋友了。十多年以來,我跟她在感情路上都是各走各路,也說不上太熟稔。但這一年來,不知不覺間,我和她的互動卻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一班人外遊的時候,我會主動問她要不要我載她;當她在家裡熬湯時,會打電話問獨居的我要不要到她家裡喝湯;我生病時,她會載我去看醫生;一起到餐廳時,看著餐牌,我總是先想到她愛吃哪一道菜,或是討厭吃甚麼。

起初我也對這些事情不以為意,一直到朋友之間半開玩笑地議論時,我才有所知覺。

但倒頭來,我弄不清楚究竟是我和她之間是真的有點甚麼,還是因為朋友提起,我才變得過份敏感?

一下子彷彿回到那青澀的中學時代那般。

 

我和她踏上了海邊最大的塊岩石,自然而然的放開了手。當我感覺到陣陣清涼的海風時,想到了身旁的她。

「這風有點冷,不如我去拿外套給妳?」我問道。

「我還好啦。這樣一來一回太麻煩了。」她說著撥了撥額前的長髮。

「真的嗎?」

「真的啦。」

我忽然有一種衝動,想把她抱入懷中,然後說:這樣就不會冷了呀。

但我最終也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跟她一樣往水平線望去。

頭上頂著猛烈的陽光,遠眺著茫茫的藍色大海,我不自覺地陷入沉思之中。

我和她都認識了這麼多年了,為甚麼到這幾個月來才會有這些莫名其妙的感覺?我對她的關心和在意,是出於愛,還是只是因相識多年而生的單純感情呢?

我要跟她成為男女朋友嗎?兩年前,剛失戀的時候,我曾對自己說,我不想再要談戀愛了。我的每一次戀愛,都依循著同一個迴圈:開始時形影不離的蜜月期,然後習慣了跟對方相處,到後來大家漸漸開始覺得乏味,最後分手的原因不外乎就是那幾個:吵架太多、另覓新歡、赴外留學、又或是以上皆是。

喜歡一個人,真的要跟她在一起嗎?若我跟她的戀情走不出那迴圈,那豈不是連我和她之間的友情也犧牲掉?

那麼,我要放棄嗎?要是放棄是這麼容易的話,我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牢騷和煩惱了。

我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她正哼著一首歌。

「是剛才在車上聽過的歌?」我問道。

「對啊。」她笑了笑。「我唸中學的時候蠻喜歡這首歌的,但這幾年都沒有聽過了。剛才一聽,我登時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我只是微微一笑,請她繼續哼下去。

聽著她清脆的歌聲,細味著歌詞的意思,一個新的念頭湧上心頭:兩個人能夠快樂的相處,不在於那幾剎那的浪漫或激情,而是貴乎自然,舒服。既然是這樣的話,為甚麼執著要去分辨愛情和感情?

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想到這點,剛才的苦惱一掃而空,天地頓時變得豁然開朗,眼前一片海闊天空。那感覺,就像是自己變成了天上的飛鳥那麼自由自在。

我興奮得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哇…」

「啊?」她奇道。

「沒事。」我吐了吐舌頭,看著她。

她看來被我瞧得有點不好意思,把目光移了開去。

「對了。」我說道。「兩個禮拜後不就是妳的生日嗎?」

「對啊。那又怎樣?」

「我想約妳啊。妳有空嗎?」

「有空是有…」她說著垂頭弄著裙擺。「但為甚麼你要對我這麼好?你該不會對所有女生都是這樣吧?」

我說道:「我可能對很多人都好。但最好的那種好,我只會留給喜歡的人。妳明白嗎?」

「嗯。」她還是不置可否的低著頭。那模樣可愛極了。

我靠近了她,用手肘輕輕碰她的手臂,逗她道:「那妳要還是不要?要不要?」

在扭扭捏捏之間,她忽然向海灘那邊望去。我順著她的視線,只見到一班朋友都往我們這邊看過來,一副在看戲的樣子。其中還有人拿著望遠鏡!

一時之間,她的耳根都紅了,急忙逃了開去。

我叫住了她:「那我們是不是約好了?」

她轉過頭來,向我扮了個鬼臉,促狹地道:「隨緣啦。」

 

當她走開的時候,只見到她身手矯捷,腳下的岩石一點也難不到她。

那為甚麼剛才我們一起走過來的時候,她卻走得那麼慢,那麼戰戰兢兢?

過了半晌,終於想到為甚麼的時候,我不由得笑了。

 

The End.


Tags:

小說But Why

July 30, 2010 – 23:22

她從東京澀谷的人潮中走過來。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手錶,從而得知我等了四十五分鐘。

「嗨。」她說道。「對不起。等了很久嗎?」

「不久。」我搖了搖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銅像。「牠每天來到車站等主人回來,等了九年。我的等待又算甚麼?」

「是你把自己比作狗,可不是我說的。」她說罷吐了吐舌頭。

「我們要到哪裡去?」她接著問道。

「要不要先吃午飯?」我說道。「還是妳吃過東西了?」

她搖了搖頭。「還沒。」

我瞇了瞇眼,說道:「妳不會是剛剛才起床吧?」

其實我來澀谷時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已經約略猜到了。

「人家平常上班已經要每天八時起床了啊。假期遊埠,當然要輕鬆一點嘛。」她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只聽她續道:「我看你是時差還沒有適應過來才能夠早起吧?」

我被她說中了,所以只好失笑。

 

她是我相差四個年級的學妹。本來在學校,相差這麼多年的學生是不太可能會認識的。但偏偏我有個把大學四年當七年來唸的死黨。透過他,當時研二的我才會和大二的她有所交集。

還記得當初死黨把她介紹給我認識的時候,私底下半開玩笑說,他要撮合我和她兩個。

當時的我只感到啼笑皆非。

跟她較為熟稔之後,她偶爾會跟我說說感情問題。雖然她比我年輕四年,但談戀愛的次數卻是我的五,六倍。

有一次,我向她打趣說,若我是小說家,我一定找她要題材。

她回去香港工作後,我還是有和她在網路上聯絡。

她通常在下午工作沒那麼忙的時候才會上線,所以遠在溫哥華的我,總是要在凌晨時份才看到她。

「你怎麼總是這麼晚睡?」不只一次,她這樣問我。

「我想念妳啊!」我總是這麼回她,還會加上吐舌頭表情。

這樣輕佻的「表白」,大概無論寫的還是看的人都不會當真吧?

 

「為甚麼會選擇在日本過境呢?」在餐聽坐下之後,她問我道。「你不是不久之前才來過東京嗎?」

「哈,那已經是一年半之前的事了。時間過得真快。」我回道。「不為甚麼呀,只是旅行社前陣子有優惠,這機票連住宿的套票跟單獨買機票差不了多少,所以便順道來一下囉。」

我沒有告訴她的是,其實從溫哥華到香港的直航機票更便宜。而且我是在知道她會到東京來的時候才決定行程的。

「但是,重複去到過的地方,你不會覺得悶嗎?」她問道。

我聳了聳肩。「還好啦。旅行最重要的不是去哪裡,而是跟誰一起出遊啊。」

「對於我來說,其實去哪裡和跟誰也沒有所謂,只要假期有出去玩就好…」她頓了一頓。「等等,你說『跟誰在一起』比較重要,但為甚麼你是一個人來東京?」

「喔。」我失笑。「『沒有人』或是『自己』也是其中一個選項啊。」

況且,我和她不就是正在見面嗎?

「是嗎?」

就在這時候,食物就要上桌了。話題就此打住。

吃過午餐,結帳時,她問道:「等一會到哪裡去好?」

我想了想,說道:「上次跟妳聊天的時候,妳不是說想去自由之丘那一家甜品店嗎?我請客吧!」

她「啐」了一聲,說道:「哪要你請?我自己吃不起嗎?這招對我沒有用的。」

我攤了攤手,說道:「說請妳吃只是藉口,重點是我想跟妳一起去品嘗啊。」

「哼,狡辯也沒有用。扣分!」

 

話雖如此,但我和她還是向自由之丘出發。

因為剛吃飽,還未有胃口的關係,我們並沒有直接到甜品店去,只是在車站附近的街道閒逛。

還未到下班時段的自由之丘,街上的途人不多,大街小巷間都是一片安靜。

「真好。」她說著吸了口氣。「我喜歡這種悠閒的感覺。」

「是嗎?」我說道。「我還一直以為妳是那種很怕悶的女生。」

「你覺得你很了解我嗎?」她瞇了瞇眼。

我聳了聳肩,問道:「那妳為甚麼選擇回去香港?溫哥華的生活節奏相比起來慢得多啦。」

「當然是為了在香港的家人啊。我可不想自己一個孤零零的在那邊。」她說道。「你以為我的原因是甚麼?」

我笑道:「我以為妳會像那些白爛小說一樣,說甚麼『活在繁忙之中,偶爾得來的悠閒才會顯得可貴』那種話啊。」

「這笑話好冷。」她扁了扁嘴。「再次扣分。」

等等,這是扣甚麼分啊?現在是駕駛執照考試嗎?

 

黃昏時份,我和她終於在甜品店坐下。

在對話之間的沉默空檔,我正用著叉子把玩著蛋糕的時候,她問道:「幹嘛嘆氣?」

「咦?我有嗎?」我奇道。

「有啊。」

「呵呵。這動作太自然而然了,所以我現在都不察覺了。」

「你有這麼多煩惱會讓你嘆氣嗎?」

「也不見得吧。只是不時會有些感嘆而已。」

「例如?」

「朋友都結婚了,人生都踏上了另一個階段。但我好像還在原地似的。」我失笑。

「啊,對哦。你是為了這個而要回香港去的。」她點了點頭,說道:「怎麼?你會有結婚的衝動嗎?」

「不是啦。」我揮了揮手掌。「只是覺得自己好像甚麼也沒有經歷過而已。」

我頓了頓,續道:「不像妳,雖然妳小我幾歲,但不論是人生還是戀愛的經歷都比我多啦。」

這麼說來,我有幾年好像真的白活了似的。

她聳了聳肩。「有戀愛經驗又怎樣,又不能寫在履歷表上的。我也不想再去理這方面的事了。」

我問道:「為甚麼?」

她作了個無所謂的表情。「談戀愛不外乎就是等待別人,或是讓人等待。我不想再等,但若要別人等我,我又會於心有愧。」

我一邊看著她,一邊想著她的話。她並沒有留意到我的視線,只是逕自看著四周。

半晌後,我呼了口氣,說道:「我也是啊。」

「哦?」

我失笑道:「以前拍拖的時候我覺得不開心,所以便分手。分手後也有喜歡過別的女生,但一想起交往時的種種麻煩,就沒有再進一步。久而久之,就連喜歡別人的功夫也省掉了。」

她笑了笑,點了點頭。「了解。」

 

傍晚,我和她回到了早前相約的原地-澀谷車站前。

她要跟朋友在澀谷會合吃飯,而我就想到池袋逛逛。所以,是告別的時候了。

「我在香港大概不會見到妳吧?」我問道。

「嗯。」她想了想。「你在香港的時候,我應該都會在北海道。」

「然後妳回到香港的時候,我就已經要回加拿大去了。」我接著道。「我們真是無緣啊。」

她只是對我瞇了瞇眼,沒有口頭回應。

然後,我和她再找不到新的話題,表示這是說再見的時候了。

「要多上線啊,」我以一貫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會掛念妳的。」

兩秒沉默。

她攤了攤手,說道:「But why」

她講那個「why」字的時候,並沒有提高尾音。聽起來不像是問題句,反而帶點沒好氣的感覺。

我正要開口回應的時候,才想到,對啊,為甚麼?

對於我和她這兩個天各一方,在餘生裡見面可能不會超過五次的人,又可以有甚麼原因?

一陣疲憊忽然襲來,讓我有點想回家了。雖然這只是出門後的第三天。

我把半張的嘴合上,搖了搖頭,說道:「沒甚麼。」

我頓了頓,續道:「好啦,那我走了。妳在北海道玩得開心點。」

她「噢」了一聲,好像對這對話的轉折感到有點奇怪。

「再見。」她說。

我點了點頭。「Bye.」

我轉過身,走開了幾步之後,才背著她揮了揮手,也不管她有沒有看到。

獨自一人站在山手線的月台的時候,方才繃緊的神經終於鬆馳下來,讓我重重的呼了口氣。

究竟是為了甚麼?

我不知道,也不明瞭。更重要的是,我再也不想要那答案了。

 

The End.


小說所謂際遇

June 25, 2010 – 22:37

黎昱拖著手提行李來到候機室,只見到該班機的經濟客位乘客已經排成一條長長的隊。

一瞥之下,一張似曾相識臉在不遠處的人龍中。他走近了兩步,看清楚後心想,果然是她。

她帶著兩個小男孩。其中一個看來年紀比較小的正在輕輕扯著她的裙擺,像是正在撒嬌要求甚麼。

他走了過去,主動的打招呼:「嘉嘉!」

以前的他,很少會主動跟別人打招呼,對人的態度大都是冷冷的。但過了這些年,是成熟也好,為了生活也好,他對人對事都變得主動和圓滑多了。

她轉過頭來,看了黎昱兩眼,才認得出他。

「是你啊!好久不見了!」嘉嘉露出驚喜的笑容。至於有多少驚,有多少喜,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是好久不見了。」至少也有十六七年吧?黎昱心想。

嘉嘉問道:「你還好嗎?」

「還不賴啦。嘉嘉妳呢?」

「別再叫人家嘉嘉啦!都三十幾歲的人了。在孩子面前怪不好意思的。」她笑得有點尷尬。

黎昱想了兩秒,才記起嘉嘉的本名是徐嘉璐。嘉嘉是以前他對她的專用暱稱。

「這些是妳的孩子嗎?」他問道。

嘉嘉,不,嘉璐說道:「對呀。」

她說著拍了拍兩個小孩的肩膀,對他們說道:「叫叔叔吧。」

「叔叔。」這兩個小孩尚算乖巧。

「乖。」黎昱笑著應道。一向討厭小孩子的他,這已經他對小孩最友善的舉動了。

他問道:「你們是要去玩嗎?」

「對呀,帶他們去英國見外婆嘛。」嘉璐說道。「我丈夫在醫院有工作要忙,所以不能一起來。沒辦法啦,我跟他工作都忙,很難在同一時間放長假。」

黎昱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妳現在是從事?」

「我在會計師行工作。」嘉璐回道。

「啊,對。在大學時妳是念商學院的。」黎昱微微一笑。「那很好呀。兩夫妻也是專業人士。」

「還過得去啦。」嘉璐失笑道。「別人會覺得我們很風光,但我們的擔子可重了呢。房貸,車貸,退休儲蓄,小孩唸國際學校的學費,外遊的開支,還要繳稅。所以我都說我們這些中產階級是最慘的了…」

就在這時候,黎昱的眼角瞄到一個頭戴鴨舌帽,身形高佻,長髮綁了個馬尾的女子剛通過了頭等乘客的通道,往登機閘門走去。

「喔。」黎昱對嘉璐說道。「我要去登機了。」

「啊?」嘉璐奇道。「你不也是乘這班機嗎?不就乾脆跟我們一起排隊吧!不用到隊尾去了。」

「不,我是走那一邊的。」黎昱向頭等乘客通道指了指。

客套了兩句,道過再見之後,黎昱逕自走到頭等櫃位前,出示了會員金卡。乾脆利落地確認了登機證後,他便在通道裡揚長而去,留下有點錯愕的嘉璐。

 

走在通道上,黎昱忽然想起跟嘉璐當年最後一次見面時,吵架的情境。

不,雖說是吵架,但由頭到尾發言的都只有嘉璐而已。

「為甚麼你就是這麼沒出息?」

「我認識你的時候,我是你的學妹。但到現在,我再過幾個月就畢業了,但你卻連大三的學分都還未曾修完!」

「你不唸書,整天都窩在電影社裡拍甚麼實驗電影。你這麼喜歡拍片,為甚麼要上大學?」

「是的,以前的我覺得你很有才華。但藝術可以當飯吃嗎?你甚麼時候才肯面對現實,做一個有用的人?」

「我一直都在容忍,不說一句話,就是因為我知道你會不高興。但我已經忍夠了,我很辛苦,你知不知道?」

「你倒是說話呀!你平常說話不是有很多大道理的嗎?」

「你不說話,即是代表你不在乎我。好,那我們分手好了。你就抱著你的攝影機和膠片過人世吧!」

 

想到這裡,黎昱搖了搖頭,步入機艙時把往事拋諸機門外。

「黎導演,歡迎乘搭我們的航班。」迎黎昱的面而來的是女空服員親切的笑容。「你的坐位在第五行。」

「謝謝。」黎昱微笑點了點頭。

「我很喜歡你拍的電影。」女空服員說道。「在電影節頒獎禮上祝你好運。」

黎昱笑道:「謝謝。我的新作下個月就要上畫了。記得跟朋友去捧場啊。」

「一定一定。」

黎昱忽然心想,不知道嘉璐知不知道他成了導演?如果她這幾年沒有留意娛樂新聞的話,可能她會不知道吧。

來到第五行,黎昱只見到剛才瞄到的女子端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已經把鴨舌帽取下,正好整以暇地呷著一小杯紅酒,準備飛機起飛的時候便呼呼大睡。

黎昱在她的身旁坐下。

「我看到了啊。」美貌的女子抿嘴笑道。

他看了她一眼,說道:「只是跟空中小姐多聊了兩句而已。」

「我是說在候機室呀。」

黎昱喔了一聲,說道:「那是我的前女朋友,大學時代的。」

「大學時代的?那她不是跟你差不多年紀嗎?怎麼看來比你老多了?」

正確來說,嘉璐比黎昱還要小一歲半。

「專業人士的工作可是很辛苦的。」黎昱呼了口氣。「她可能因為要乘飛機,所以才不化濃妝吧?」

他心想,眼前這大小姐可能當慣了明星,所以以為所有人都跟她一樣,整天都有造型師在身邊轉來轉去。

「所以我才不要生孩子。萬一生育之後身材走樣變不回來,像她那樣就慘了…」女子喃喃自語。

「喂。」黎昱說道。「留點口德好不好?人家當年好歹是校花啊。」

女子讀出了他臉上的一絲不悅,所以只是吐了吐舌頭,用頑皮的語調說道:「Sorry.」

 

航機起飛時,黎昱想起,自己在頒獎禮上被提名的電影,那劇本正是他跟嘉璐分手後,他最潦倒的時期開始構思的。若那電影真的得了獎,他要不要在發表得獎感言時向她道謝?

他不由得失笑。

所謂人生,所謂際遇,就是讓人猜不出,算不清。

到最後一次合上眼的一刻,又會有誰能掛上真正愜意的微笑?

 

The End.


Tags:

重看《東京80年代》

June 19, 2010 – 03:56

自從在三年多前看罷《東京80年代》之後,每當我想構思那些到現在還未完工的「回憶系」長篇故事的時候,都會想起這套漫畫。

最近我把它找來從頭到尾看一遍了。在這資訊太多,精神太少(有時間不代表有精神去做有意義的事)的時代,一件作品能完全的看一遍已經很好。翻看這種行為,簡直是種奢侈。

《東80》說不上一套超受歡迎的漫畫,至少在華文讀者圈裡而言。(看在Google找有「東京80年代」關鍵字的中文網頁,我那篇讀後感居然可以排在第一頁,就可想而知了)但我卻對這故事心有獨鍾。

原因,之前已經講過了。

 

我曾經很想這漫畫能拍成日劇(整套漫畫的單行本數剛好是十一本)。但時至今日,根據漫畫故事的時間設定,要改編成劇集卻有困難。

事實上,這故事已經改編過成為網路劇集,但是改為以漫畫裡的男配角為主軸,由速水もこみち(速水直道)主演,劇名為《横浜エイティーズ》(亦即是《橫濱80年代》)。

 

看到故事裡的大學校園生活,難免又會跟自己的大學生活有所比較。

因為聽得太多大一生升不了班被踢出校的故事,我的大一唸得戰戰兢兢(的而且確,確是有同學在大一之後便不見了)。到了大二出現了倦怠期,日子都是得過且過,沒甚麼目標。一直到大三下學期,認識了一班能玩,但卻又很會唸書的朋友,才稍為振作。然後一轉眼,就已經要畢業了。

還記得起初我對於華人學生社團分成好幾個山頭這種情況頗為不以為然。但到現在卻覺得這一種排斥有點無謂。反正社團的功能不都是搞一些活動,讓男男女女認識而已。人家又不是想要改變社會,造福世界,何必這麼認真?

後來大三時有朋友拉了我去當社員。但奈何我的性格被動,還是覺得跟他人格格不入。

人家唸四年大學可以完全改變自己。我那四年裡有甚麼實質的長進嗎?

這問題大概沒有可能有答案。因為我回憶中的大學四年,跟當年事實發生的並不相同。

而兩者的分歧,只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變得越來越大。


Tags:

重讀痞子蔡:《回眸》

June 16, 2010 – 01:38

還是老規矩,本文有雷,有興趣者請先到這裡看原文。

 

 
《回眸》一書由三個故事合成。當中我最喜歡的,正是點題作《回眸》。

故事始於一個日間高中男生跟一個晚間補校女生共用一張桌子開始。我記得以前在香港唸的小學有分上下午班,當時也是會跟別人共用一張桌子。但印象中桌面下的抽屜很少會發現別人遺漏的東西(可能正是因為知道有別人用桌子吧?)。

即使有,愛情故事發生的機會恐怕會比較低。因為我唸的是男校。XD

若是十年前我看到這故事的結局的話,我應該會覺得很感慨,眼眶甚至可能會濕起來(都說我對這種「多年後重遇」的情節沒輒了)。今天看這故事,我還是會有感,但卻多了一種「現實不就是這樣的了」的感覺。

世間上有很多事,沒有做就是沒有做,並不會有理由,就算有理由也可能是不知道也罷那種。為甚麼故事裡的男女主角當年沒有相約見面?後來為甚麼沒有打聽對方的下落?為甚麼連對方的名字也沒有問?

可能真的是男主角聯考的壓力而渾然忘了這事;可能兩人都怕會被對方拒絕;也有可能是,男女主角從頭到尾所珍惜和懷念的,只是通字條談天的過程,並不是對方。

 

人到了不小不老的年紀,並不可以說對愛情完全心死,只不過會把愛情裡的現實,憧憬和幻想分得越來越清楚:現實是每天都要面對的事;憧憬是用來說服自己現實終有一天會變好;而幻想,只能用來寫小說而已。

甚麼?離題了?無所謂吧,反正這是讀後感,不是書評啊。


Tags: ,

小說如果

May 13, 2010 – 02:40

我從電梯走出來,往落地玻璃窗邊走去。影入眼簾的,是橘黃色的鐵塔,和那燦爛的東京夜景。

這是六本木山Mori Tower五十二樓的觀景台。

在落地玻璃窗前,有一排排長方形的矮凳。看那些矮凳的大小,不用問就知道那是設計給情侶親暱地坐在一起看夜景了。

你可能會問,兩個人坐在一起,為甚麼一定要是情侶?不可以是兄妹?母子?父女?普通朋友?

對不起,大概是因為我是一個人來到這裡,條件反射下看到一雙一對的都想當然是情侶了。

 

我在四週拍了一輪照片之後,便在靠牆的位置坐下,等待其中一個窗前的位置空出來。

我揉了揉左邊的膝蓋。平常上班都是坐著,出外旅行時多走幾步路,腿就痛了。在這種時候,我才特別感受到自己已經不再是十八廿二了。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離開了其中一張長凳,我便走了過去。

這位置的景觀的不錯,剛好對著燈色剛轉成籃色紅色的東京鐵塔。

我坐了下來,拿出相機,拍了幾張照片之後,便坐著發呆。為甚麼?付了錢上來這裡,當然要呆夠時間才划算啊。

在這次旅程中,每當我在靜止的狀態時,不論是在電車上還是站在電動樓梯時,我都會不其然在想,究竟為甚麼我要作今次的旅行?

是為了散心?我最近的心情沒有不好,不需要散。

是為了體驗生活,增廣見聞?老實說,住宿在飯店,出入在遊客區,吃喝在連鎖食店,實在沒有令眼界開得多少。

算了,反正已經在途上,到現在才來反思旅行的原因,跟在拉肚子時才來深究為甚麼自己之前吃完燒仙草又跑去吃雪糕一樣,都是無意義的。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人影在我的右側出現,一瞥之下應該是個女的。難道是剛才站在我後邊的情侶要到窗前來拍照嗎?

啊,不是。

一個女生把手袋放在我旁邊,說了一聲對不起,為手袋碰到我而道歉。

等一下,她說的是字正腔圓的「sorry」,並不是在日本平常聽到的「sumimasen」,她也是外國人嗎?

當她坐在凳的另一端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是坐在凳的左側,而不是坐在中間。在潛意識裡,這可是甚麼意思?

奇怪。

我暗地打量著身旁的她,黑色的短髮,黑色的大衣,黑色的長靴。因為燈光頗暗的關係,其實我也不肯定那些是不是黑色。但從輪廓和膚色看來,她應該是東方人,而且是個美女。

我知道,這是我一廂情願的主觀願望而已。

就這樣,我和她各自佔著半張椅,默默地用雙眼瀏覽東京的晚空,和那轉換了顏色的鐵塔。

我不時向她望過去,心想,如果,只是如果,她剛好看過來的話,我會對她微微一笑,打個招呼。

如果她並沒有立即別過臉去,或是一臉驚慌地走開的話,我會嘗試用英語介紹一下自己,然後問她道:妳是哪裡的人?

如果她說她是遊客,我會問她到過東京哪裡去玩;如果她說她住在東京,我會問她來東京的原因,是為了唸書,工作,還是男朋友?

但可惜,每次我都只見她定定的往玻璃窗外望去,沒有留意週遭的任何事。

我覺得有點沒趣,拿起相機拍了幾張照片,假裝沒有留意身邊的她。

過了半晌,她的左臂動了一動。我轉過頭,看到她在看錶。

不知怎的,我的第一個念頭是:她是在等人嗎?

假如剛才我跟她已經聊開了話題的話,如果我問她是不是在等人,我會得到怎樣的回應?

可能她會只是聳一聳肩,說自己只是單純的看一看時間;或許她會好像小說裡那般,不經意的向我這個陌生人訴說一個等待的故事,而我會耐心的傾聽,直到她為自己不停的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事而道歉時,才微笑搖頭,說一聲沒有關係。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身邊的她又看了看錶。

我用左手托著下巴,徹底放棄了跟她有任何真實交集的念頭。(其實是一開始也沒有)

我心想,如果我的為人主動一點,臉皮練得厚一點,也許我不會坐在這裡乾瞪眼吧?

如果這裡不是東京,而是香港或是台北,我會對身邊的她有這麼多憧憬嗎?

又如果,這個作者的文筆好一點的話,這篇小說可能不會這麼沉悶?

如果…

沒有如果了,因為她已經拿起了手袋,靜靜的離開了。

一切的如果,都是一個無聊愛幻想的人的思考習作而已。

 

The End.


Tags:

鯨魚女孩‧池塘男孩

March 30, 2010 – 02:18

網路小說我是很少完全未看過就買書的。痞子蔡的書我試過兩次。第一次是《暖暖》,第二次就是最近的《鯨魚女孩‧池塘男孩》。

我在出發取材(咳)之前,已經聽說了痞子蔡會有新的小說。當時的我還以為書不會這麼快便推出。但當我三月中到台北的時候,一本本新書已經乖乖的躺在書店的新書桌上了。

重點是,有七九折。 XD

據書末的後記(路人:廢話,印在書尾的當然是後記,難道會是前言嗎?),故事是在二月尾完成的。二月尾完稿,三月中便能出書,現代的科技真是偉大啊。 XD

但大概是出版作業太趕了,我留意到有一兩個排版或錯字的錯漏。 XD

 

我在前幾天看完故事,但詳細的讀後感大概要日後翻看之後才能寫出來。(但這機會應該不大,大家看《重讀痞子蔡》系列到現在還是停留在一篇就知道了 XD)

我雖然跟職業寫手沾不上邊,但我在看小說,劇集或是電影時還是會有一個職業病:一邊看一邊猜劇情。

好了,以下有劇情,看者後果自負喔。 XD

當我看第十章(倒數第二章)看到一半便被逼要去睡覺的時候,我在想,這故事不會是悲傷的結局吧?

但到之後一天繼續看的時候,只見在第十章餘下的部分,男主角的遭遇越來越慘,然後以「大概也只是如此」作結,我就知道,昨晚的猜想大概是錯的了。

故事還有一個章節,哪是「大概也只是如此」呢? XD

不論是喜劇或是悲劇,一個很常見的手法就是在前後營造落差很大的氣氛,來讓讀者或觀眾在結局時有更深的感受和印象。

我不知道作者的原意是不是這樣,但不論是不是,我還是會因為看到一個好的結局,一個好的故事而高興。 :)


Tags: , ,

小說餘溫

March 23, 2010 – 21:53

「他們要來溫哥華開演唱會啊。你要去嗎?」她透過IM問我道。

在我和她之間的語言裡,「他們」是指一個特定的音樂團體,無需特別說明。

我回道:「會啊。有朋友已經替我買票了。」

「是喔。」

我怔了一怔。

「妳會去嗎?」我問道。

「會啊。」

「呵呵,那到時候看看我們有沒有緣份可以見到面吧。」我回答時,不忘加上一個吐舌頭的表情符號。

說真的,我會想見到她嗎?我不知道。其實見到面也沒有大不了吧?頂多不就是打個招呼,寒喧幾句,然後回到各自的朋友團去嗎?

只是分了手而已,還要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又不是甚麼血海深仇,怕甚麼?

 

到演唱會那天,我和幾個朋友到達場地門外的時候,只見已經有長長的人龍。但票不都早已經賣光了嗎?怎麼還要排隊?一問之下,才知道場館的下層只設站立位置,所以若要好位置,就要先卡位。

朋友們知道後頻呼早知道就買閣樓的坐位票好了,而我只是聳了聳肩。

在這個時候,我想起和她有一次去看演唱會,她說過:「聽樂團當然是要站著聽啊!」

她大概會喜歡這個安排吧?

我不其然的往排隊的人潮望去,但沒有看到她的蹤影。

人這麼多,見不到的平常吧,我想。

進場後,我和朋友們在台前找到位置。正當我一邊等待演唱會開始,一邊拿著相機試拍的時候,我右肩被人搭了一下。

我往左邊望去,一個短髮女生正在看著我,表情似笑非笑。

不是別人,就正是她。

正當我擠出一個微笑,正要說話的時候。燈光一暗,演唱會要開始了。

從第一首歌開始演唱之後,我都專注著看表演,拍照,或是跟著唱,沒有多留意身邊的她。偶爾轉頭,都只見她也是投入於台上的演出,並沒有跟我有任何交流。

我們都只想全心的欣賞在外地難得一見的表演,和感受現場的氣氛而已。

或許。

 

精彩的演出,總是苦短。轉眼間,演唱會接近尾聲,現場的情緒到達全晚的最高點。當鍵琴手彈出開首三個音的時候,台下的觀眾已經知道那是樂團剛出道時的名曲。這麼一來,那歡呼聲和尖叫聲就更響了。

我下意識向她望去,剛好發現她也在看著我。

她給我一個促狹的微笑,似是說:這不就是你最喜歡的歌嗎?

我回她一個失笑的表情。

這的而且確是我最喜歡的歌,雖然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了。

樂團的主音把米高峰遞向觀眾,示意來個大合唱。當我也正要開口唱出第一句的時候,我的左手忽然傳來一種久違了的觸感。

我不用轉過頭往旁邊望去,也知道那是她的手。

跟當天我第一次牽她的手的時候一樣,那觸感還是這麼溫暖。

跟當天我對她承諾要永遠愛她的時候一樣,那觸感還是這麼細膩。

沒想到,不論人和事改變了多少,心情轉換了多少遍,有些東西,重溫的時候,還是會一樣依舊。

就像在我和她眼前正在演唱的歌一樣。

 

演唱會曲終人散的時候,她已經不在我的身邊。

由始至終,我們都沒有跟對方說過一句話,我甚至沒有留意到她是在甚麼時候離開的。這種方式的再遇,可能是最好的吧,我想。

重溫,總是有時限的。

我獨自開車回家時,天正下著大雨。我一向都在車上播放近期的流行曲。但在這時候,卻覺得這些新歌怎樣聽也不合現在的心情。後來,我乾脆把音響關掉,耳聽著雨拍打玻璃的沙沙聲,口中哼起剛才聽過的歌。

「我們的愛,過了就不再回來…」

四年前,分手之後不久,我曾經獨自在卡啦OK不停地重覆唱著這首歌,到喉嚨再發不了聲之後便開著伴唱,呆呆的看著螢幕。就這樣渡過了一個晚上。

四年後,再獨自唱出這首歌的時候,還是會有點感觸。但現在的我,已經不再等待了。

若時間不能帶來改變的話,曾經受傷的人活下去又有甚麼意義?

車輛在紅綠燈前停下的時候,我打開了車窗,將手伸出車外,讓冰冷的雨水拍打著左手心,沖洗掉那最後殘餘的微溫。

 

The End.


Tags:

十年,十首歌 – 2008年

February 6, 2010 – 02:48

2008年的歌,也是在《Sounds of 2008》沒有的:楊千嬅的《撈月亮的人》。

每次聽到這歌的intro,也會有這麼一個畫面:一個人,獨自站在深夜的台場海旁,看著東京灣,四周一片寂靜。

很漂亮,但又很寂寞的場景。

(我知道歌詞裡說的是湖水,不是海港啦!)

那,究竟撈月亮的人是誰?為甚麼要撈月亮?

月亮遠在天邊,當然是不能撈的。人們想撈的,是浮現水面的月亮倒影。

對不同的人來說,那倒影代表著不同的事物:它可以是愛情,可以是幸福,可以是名利,或是一個深愛的人。

那倒影是多麼清晰,如真的月亮一樣,彷似近在眼前。但一伸手,卻永遠都只會一無所穫。撈月亮的人,想要的,是可望卻不可即的事物;做的,是明知道是徒勞無功的行為。

你,有當過撈月亮的人嗎?

 

撈月亮的人

曲/編:陳台證
詞:林若寧
唱:楊千嬅

淚光裝飾夜晚 路燈點綴感嘆
列車之上看彼此失散
你面孔早已刻進代官山

夜色即將逝去 月色握在手裡
幸福關係也因此握碎
你掠影 只有鋪滿湖水裡

月半彎 淡如逝水一般映照你下落
陝路短 走過璀璨情境漸漸微薄
讓背影 盪游湖水深處擁抱我月光
歲月短 遺下一片弱質纖纖愉快感覺

霧色安撫月缺 大街依舊積雪
甚麼心事也許不必說
繼續等 等某一個人開脫

月半彎 淡如逝水一般映照你下落
陝路短 走過璀璨情境漸漸微薄
讓背影 盪游湖水深處擁抱我月光
歲月短 遺下一片弱質纖纖愉快感覺

月半彎 淡如逝水一般映照我願望
你樣子 反照優美湖水未及撈獲
下輩子 順從回憶牽引走進老地方
你是否 同樣身處月色之中像我瓢泊


Tags: ,

小說晴天〈8〉〈終〉

January 28, 2010 – 00:31

星期天的中午,我和婉兒約了在銅鑼灣的一家餐廳吃午飯。

「對不起。我遲到了。」我坐下的時候說道。

婉兒笑問道:「怎麼了?遲了起床嗎?」

「不是啦。剛才在公園跑步,然後回家洗澡。結果時間沒有預計好,所以遲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她奇道:「啊?你甚麼時候又開始跑步了?要參加比賽嗎?」

「是大半年前左右吧。」我說道。「我還沒有想要參加比賽,只是有空的時候多鍛煉身體罷了。」

當我在看餐牌的時候,感覺到婉兒好像不懷好意的看著我。

「怎麼啦?」我問道。

「一陣子沒見,你好像有點不同了。」她說。

「會嗎?怎樣不同?」

「唔,感覺你變積極了,前陣子的唉聲嘆氣也沒有了。」

我笑了笑。「我說妳不如轉行當心理醫生好了。」

「是遇到甚麼好事嗎?」她瞇了瞇眼。「你談戀愛了?」

我笑著搖頭。「沒有啦。」

 

我和婉兒從餐廳出來,走到街上,只見到遠處人頭湧湧,都圍著一個在街上臨時搭建的台。看這樣子應該是電影宣傳吧。

我一瞥看到人群中不少年輕男女拿著寫有「Rachel」字樣的紙牌,正在等他們的偶像出現。

我才想起,前兩天在報紙上看到,她有份演出的電影剛剛上畫了。

雖然和Rachel已經沒有聯絡,但我還是有留意關於她的娛樂新聞。她這一年來的發展都不錯,知名度明顯地提升了,在報紙和電視都開始有關於她的報導。她在電影的演出也由三四線角色提升至配角的位置,或許只欠一個機會就可以當主角了。

半晌後,主持人請一眾電影裡的演員上台,人群的歡呼聲就更響了。

因為太遠而且人多的關係,我沒有看清楚Rachel。

婉兒見我住足張望,問道:「怎麼了?你也對小妹妹明星有興趣嗎?」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失笑道:「哪會有這種事?我可對小女生沒有興趣。」

眼見上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吸了口氣,說道:「走吧。」

算了,反正想看到她的話,今晚打開電視,在《美女圍裙》節目裡就有她出現。

於是,我和婉兒朝著人潮的反方向,緩緩的走遠。

我忽然想起那天我到她家中煮稀飯的事。她連稀飯也不懂得煮,她上煮食綜藝節目會鬧出甚麼笑話?

想到這裡,我笑了。

 

我和婉兒別過之後,獨自一人踱步到維多利亞公園去。

我一邊走,一邊望向一片難得蔚藍的天空,不禁自言自語地說道:「今天的天氣真好呢。」

 

The End.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