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這世界
沒有blog,怎敢說心事

為何舊知己在最後變不到老友?

December 10, 2011 – 19:23

成年人之間的友誼,很少會因為互相憎惡,反目成仇而結束。

有時候,無聊時翻閱MSN或ICQ(對,就是上幾個禮拜聊得火紅火綠,然後又消聲匿跡的那個ICQ)的對話紀錄,有時會發現自己曾經和某某是如何推心置腹,無所不談,那對話紀錄長得可以輯錄成書。

但到現在,即使還是不時看到對方上線,卻會因為自覺沒甚麼好說,與其寒暄幾句之後接不上話,倒不如乾脆假裝沒看到算了。其實,剛才所說的那個「曾經」,並不是那麼年代久遠的事,可能是三四年前,甚至是一兩年前而已。

為甚麼舊日的知己不再是現在的老友?是誰的錯?

也許實情是,誰也沒有錯。人生就是這樣,從一個階段到另一個階段,總是會遺留下一些東西,就像從ICQ轉用MSN的時候,好友列表會短了一截那般。

一個簡單的決定,讓生活習慣改變了,兩個人共通點變少了,往日的情誼,漸漸就像水過橋下般,都過去了。

很多時,在一段友誼流失之後才會發現,雖然自己跟對方曾經那麼要好,跟對方不再熟悉之後,生活也是會繼續下去。

最後剩下的,就只有硬碟某角落裡幾個對話紀錄檔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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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為何抱著妳哭了

November 21, 2011 – 23:35

「喂,你明天晚上會跟我一起去我媽的生日宴嗎?」

我剛洗過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問道。

我說道:「喔?但我約了朋友明晚去烤肉啊。我之前不是跟妳說過嗎?」

她沒好氣的說道:「那你記不記得,我也有跟你說過,想你推卻了那聚會嗎?我都知道你在週末要補眠,一向也沒逼你陪我跟她去喝早茶了。她的生日,你怎能不出席?」

「那約會不能推啊,有幾個朋友是從外地回來,已經好幾年沒見了,只有這個週末能見面啊。」

她說道:「說到好久不見,我爸媽也很久沒有見過你啊。他們都跟我抱怨說,過時過節都不會去拜訪他們,有時連電話都沒有。我都跟你說了,他們是很注重禮數的人啊。」

這個我知道。我也知道,他們對於我和她住在一起三年但卻沒有計劃結婚頗有微言。

我一邊把毛巾掛在窗旁,一邊道:「但我就是很怕跟妳父母…的三姑六婆親戚見面啊。那些所謂長輩,我要對他們必恭必敬,他們卻可以對我評頭品足,說甚麼當工程師賺不了大錢呀,都三十幾歲人了還沒有要買樓置業,諸如此類的。」

「但你為了我,就不能這麼忍耐一下嗎?」

我轉過身來,呼了口氣,說道:「這不是忍耐一個小時,或是一個晚上的問題。這一次我出席了,以後還有很多這樣的聚會啊!」

她幾乎沒有等我講完就回道:「那麼一直逃避有用嗎?還是你想避得一時得一時,反正你沒想過和我會長久下去了?」

我不自覺的提高了聲量:「我哪有這樣說過?妳哪知道我是怎樣想的?」

她直直的望過來,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我不用知道你是怎樣想,我從你的行為就能知道你的態度了。」

我舉起雙手,作難以置信狀。「算了,妳愛怎樣詮釋就隨妳吧。」

說罷,我逕自回到睡房,重重的關上門。

我這人很奇怪,心情不好的時候,反而會比較容易入睡。所以,我悶著氣爬到床上,躺著不久便開始有睡意了。

矇矓間我還在想:「為甚麼我要管接管送,又要交際應酬?誰規定當一個好男朋友一定要做這些事,一定要犧牲自己的時間?當初我為甚麼會想談戀愛?究竟是誰說人一定要有伴的?拍拖還真是麻煩,不如就乾脆分手了吧…」

 

第二天,刺眼的陽光讓我醒了過來。

我揉了揉眼,習慣性的往身旁一看,卻發現床的另外半邊空無一人。

我的第一個反應是:她一整夜沒睡嗎?

我瞇著眼走到客廳,發現餐桌上放了一張紙條。上邊只寫了一句話:

我需要一些時間冷靜一下,想想往後的事。

我看罷聳了聳肩。好吧,我想。

我換了衣服,右手搭上大門手柄,打開了門。

 

門一開,舊同學的新居裡,入伙派對正在進行中。

朋友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剛巧落單的我,只坐在一角喝著啤酒。

不一會,好友在我的旁邊坐下。

等等,這有點奇怪,他跟我這班舊同學應該是風馬牛不相及啊,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咦,怎麼女朋友沒有一起來?」他問道。

我聳了聳肩。「分手了啊。」

「分手了?是甚麼時候的事?」好友問道。

「應該沒有一個確定的日子吧。」我聳了聳肩。「她搬了出去之後,我和她就沒有再聯絡了。過了這麼一段日子,就算是分手了吧?」

「這樣就完了,是你想見的結局嗎?」

「想見也好,不想見也好。結局就是這樣。」我說道。「單身也好啊。」

「例如呢?」他問道。

「一個人睡一張床,不用擠,睡眠質素也好一點。」我隨口答道。

話一出口,我才記起自己這陣子都睡不好,整晚輾轉反側,不能成眠。

「可以隨意到哪裡吃飯也可以,不用想對方喜歡或討厭吃甚麼。」我續道。

我口裡這樣說,但心裡卻想起之前一個人去餐廳時,侍應那可堪玩味的眼神。

我試圖揮去腦中的影像,說道:「去旅行的時候,我可以不預先編排行程,在喜歡的地方留多久也可以,不用遷就別人。」

然而,我還記得旅途上沒有人可以傾談的苦悶,和迷路時一個人在陌生的街道上打轉時那無奈的感覺。

我大口呷了一口啤酒,想把那感覺一併吞進肚裡。

半晌後,我說道:「戀愛談久了,透透氣也好啊。」

我說罷轉過頭去,卻發現好友 已經走開,跟女生搭訕去了。

我苦笑一下,又喝了一口啤酒。

從沙發站起來,在朋友的客廳裡繞了一圈。這邊廂,幾個朋友在聊股市走勢,我沒興趣也搭不上嘴;這角落有幾個人在聊他們辦公室的八卦,我這局外人完全聽不懂;還有這邊一對情侶說著話,我當然不好意思打擾了。

繞了一圈又一圈之後,我得到的結論是,我身處在這派對裡,但卻不屬於這派對。

原來,我真的是一個人。

我重新在沙發坐下,呼了口氣,有點頹然的感覺。

算了吧,反正這條路是自己選的,我能怪誰?

忽然,我覺得有點累,往後一挨,便讓自己無力的靠在沙發上。

人生就這樣完了嗎?不再結識到知心的新朋友,也不再遇上喜歡而又相處得來的女生,生活還會有新意嗎?

想到這裡,我只感到眼眶一熱,急忙閉上眼睛,作了個不勝酒力,睡著了的模樣。

我的人生,就這樣完了吧。

這是我失去意識之前,最後想到的一個念頭。

 

我驚醒了過來,只見窗外還是一片漆黑,還未破曉。

擦了擦眼睛,我往床邊的鬧鐘望去,是凌晨四點。

我一轉身,只見到女朋友還是睡在旁邊,呼吸聲輕輕的。

剛才的一切,是夢嗎?

是夢吧。

正當我回想起夢裡的種種時,忽然感到一陣寒冷。大概是因為秋天到了吧?

我俯過身去,看看她有沒有蓋好被。看著她熟睡的身影,我莫名其妙地有一種想抱緊她的衝動。

於是我從後用雙臂環著她。

也許是因為我抱得太緊了,她在矇矓中醒了過來。

「怎麼了?」她問道。

「沒甚麼。」我在她的耳邊說道。「忽然醒了過來而已。」

「嗯。」她在半夢半醒之間應了聲。

我的雙臂緊了一緊,叫她道:「小曼。」

我方才發現,我已經好久沒有叫過她的名字了。家裡只有我們兩個,日子一久了,就習慣了用你你我我來稱呼對方,連暱稱也省了。

「嗯?」充滿睡意的聲音。

我輕聲說道:「我明天陪妳去妳媽的壽宴,好不?」

「你說甚麼傻話啊。」小曼如夢囈般說著。「媽的生日上兩個月才剛過,你忘了嗎?」

究竟,哪一個是現實,哪一個才是夢境呢?

還是緊抱著小曼的我,只覺得背部涼涼的,有點冷。但我沒有理會,只是把頭埋在她的後頸上。

因為,我害怕,萬一她轉過身來,會看到我的眼淚,正默默地從眼角流出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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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那些事–《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讀後感

September 13, 2011 – 23:53

因為《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電影上映而且大賣的原故,網路上掀起一陣懷緬青春時代的熱潮,連香港的部落格也有在寫。為了不讓滿網路的雷炸到,我只好趕快把小說版找來看。

感想嘛,故事很好看(不好看的十萬字小說沒可能在一個週末讀完)。我很認同方文山在推薦序所說,不論情節本身是新穎還是普通,最重要的是說故事的能力。故事的情節越是平淡,就越考說書人的功力。而說故事的最高境界,就是讓讀者明知道結局,但卻令他們還是欲罷不能的追看下去。

故事的重點,卻跟我乍看篇名時的想像有點不同。當我看到「我們一起追」的時候,以為故事會以初戀為引子,側重男生朋友間友情的描寫。但故事的走向卻是相反,是以友情為開端,慢慢把情節聚焦至男女主角之間的關係。還是,我看得太急,看漏眼了? XD

從結局看來,柯景騰跟沈佳宜,一個好動,一個好靜;一個熱血,一個老成,性格上確是不適合當情侶。縱使湊在一起,大概最後也是分手收場。但若柯景騰太早就認定他們之間的差距,太早就認命了的話,這愛情故事就變得淡而無味了。

是的,人總是要死的。但若每天也只抱著這個沒法改變的結局過活,人生還有甚麼精彩可言?

總之,我期待看電影版。就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看到就是了。

 

那,我也不免俗一下,來談談自己那遙遠的青春好了。

(下刪一片空白)

喔,大概是這樣,沒有了。XD

從決定要看《那些年》那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若我要寫我的青春故事,那故事的內容有甚麼呢?

起初,我想不出來。

但是,若說我的青春是一片空白,跟我強說自己沒有童年一樣,都是有欠公允的。就算是窩在朋友的家打超級任天堂或是Playstation(「御宅」原本的意思,就是要去朋友的家啊),也都是青春啊。能不能把這種往事寫成小說甚至拍電影,就看那作者的功力了。XD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我在那些年的戀愛經驗,不論是暗戀或交往,都比一般人少。嚴格來說,整整五年的中學生涯裡,我只暗戀過一個女生。

單看暗戀的定義,大家就應該知道這青春愛情故事的結局了。XD

很多人都以為,寫愛情小說的人,都是異性緣很好,桃花運走到腳指尖的混蛋。但我卻是相反。

我在十七歲那年開始寫小說,就為了填補現實裡的感情空白,當是一種情感的宣泄。

 

據說現實中的沈佳宜因為電影的關係而成為媒體追訪的對象,令她要離開教職,避到大陸去跟丈夫在一起。原來,整人的終極方法,就是把她的故事寫成一本暢銷小說,再自己當導演把故事拍成一齣賣坐電影!XD

只不過,我沒有九把刀的文筆(更欠缺他的自信),也沒甚麼可能當得上導演,所以我的一眾老朋友大可以放心啦。

就算萬一有人問我,我也不會承認或否認故事人物的真實性就是了。正如我經常說的,「如有雷同,實屬對號入座」嘛。:p

 

最後,來聽聽電影主題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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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跨越?

June 26, 2011 – 03:17

上一篇文章《請勿超越黃線》的標題,當然是源自月台邊的黃線。

前陣子在香港海洋公園的時候,我還很煞有介事的拍了這麼一張照片:

 
但當我看年前在台北拍的照片,卻發現台北捷運站是寫「請勿跨越黃線」:

 
的確,一個人要「超越」在地上的一條線,聽來有點怪怪的。但為甚麼在香港到處也是這樣講和這樣寫呢?

因為故事發生於台北,所以理論上標題是寫錯了。但既然貼都貼了,也就由它吧!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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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請勿超越黃線

May 10, 2011 – 00:00

好幾年前,曾經和朋友有過這麼一段對話:

「你相信,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都會有一個極限嗎?」

「怎樣的極限?」

「就是兩個人的關係到了某一個程度,無論任何一方甚至雙方如何再努力,也不能夠再進一步,成為更知心的朋友,或是更親密的戀人。」

「給我一些例子吧。」

「例如你喜歡上一個女生。你刻意接近她,她看來也不討厭你。但是,即使你跟她的交集多到幾乎每天都會見面,你和她之間總是有一層隔閡。由始至終,你都不能了解她,更不用說要跟她在一起了。」

聽起來好慘。

「想要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是說努力就會有成果吧。」

世界上哪有一樣東西不是這樣?要是有人告訴你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成功的話,那個人若不是傻瓜,就是騙子。

 

傍晚,我正要從辦公室離開時,拿起手機的時候發現有三通未接的來電。我一看,立即便按了回電鍵。

「對不起,我還以為妳在忙所以沒有看到我之前的短訊呢。怎知道原來是我去開會的時候錯過了妳的電話。」我說道。

「沒關係啦。」她說道。

「那我們…?」

「不好意思,剛才我媽打電話給我,問我要不要回他們家裡吃飯,我跟她說了我會回去。」

「不是不是,是我該道歉啦。我應該早一點看到妳的來電的。」

「那麼,我們下次再約吧。」

「好。」

我和她透過網友介紹,在網路上已經認識了好幾年。但第一次見面,卻要到兩年前,我到台北來工作之後的事。

「你是香港人,但怎麼講的國語有時候會有南部口音的?」初次見面時,她問道。

「我不知道啊。」我聳了聳肩。「該不會是因為我爸媽都是潮州人吧?」

我和她工作都忙。雖然身處於同一個城市,但我們平均只是每三個月見一次面。

跟朋友講起關於她的事的時候,朋友問我,我對她有意思嗎?他甚至問我,是因為她所以才到台北工作嗎?

後者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了。至於前者…說真的,人到了二十盡頭,三十開始這個年齡,有了穩定的工作,無論生活模式,價值觀,或是社交圈子都已經定了形的時候,要找到合得來,又能交心的新朋友,已經是難事一樁了。交往?省省力氣吧。

 

我在信義誠品的地下層胡亂吃了晚飯,在書店逛了逛之後,便想打道回府了。但當我在忠孝復興準備轉車的時候,竟在捷運站裡遇上了她。

有心約定卻錯過,無心經過又相遇。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也。

我問道:「妳不是回家吃飯嗎?」

「我媽在吃飯時一直都在嘮叨,所以我吃飽飯便趕緊落跑囉。」她說罷吐了吐舌頭。

「妳媽都在說些甚麼?」

「不都是說我年紀不少,要找個穩定的對象甚麼的。」她看來有點沒好氣。「難道她不能體諒一下我剛失戀的心情嗎?」

咦,失戀?她原來之前有男朋友嗎?這我倒沒聽聞過。

又聊了幾句之後,我方覺得站在車站裡聊天好像有點奇怪。

「喔…要不要在附近找個地方坐下?」我問道。

她看了手錶,答道:「好啊。」

 

我和她到了車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她沒有再提前男友或是失戀的事,我也不好意思把話題帶到那邊去。

「唉,這陣子都不知道是怎麼了。來接近我,看似對我有意思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人。」她說罷嘆了口氣。

…她所指的,也包括我嗎?

只聽她扁了扁嘴,續道:「台北車站地下街的那個算命師傅說我遇到的都是爛桃花。」

我笑了出來,問道:「那麼,那位大師有說過有甚麼解救的方法嗎?」

「沒有啊,大概是自求多福吧?」她說罷聳了聳肩,呷了一口咖啡。

「不要擺一副無奈的樣子嘛。」我說道。「有人喜歡總好過沒有啊。我都好久沒有人喜歡過我了。」

「是你太宅而已。」她說著攤了攤手。

我瞇了瞇眼。「我是在安慰妳耶!怎麼變成妳在損我了?」

「嘻嘻。」她笑著吐了吐舌頭。

算了,她還笑得出就好。

 

話題轉了兩轉。

「今年的年假還未放呢。」她說道。

「我也是啊。」我說道。「妳有想要去的地方嗎?」

「有又如何?」她說罷嘆了口氣。「都沒有人陪我出門。」

是嗎?

我微一遲疑,說道:「妳不嫌棄的話,可以找我一起去旅行啊。」

本來低著頭的她,聽罷向我望過來,好像有點驚訝似的。

我方想到,男生邀請女生單獨去旅行,會不會惹對方誤會?

只見她別過頭去,沈吟一下之後才道:「再說吧。我也還未想到要到哪裡去。」

「好吧。」我聳了聳肩。

算了,我都只是問問而已。

她彷彿感覺到氣氛有一點點尷尬,失笑道:「我脾氣不好,誰跟我出門旅行都要倒楣呢。」

我奇道:「妳?會嗎?」

「所以說你不了解我就是了。」

「我也想多了解妳啊。」我攤了攤手。「但妳貴人事忙。如果不是剛才碰到,我都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再見到妳。」

「彼此彼此吧。」她抿嘴笑道。

究竟,我和她間中表露出不在乎的態度,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只是純粹想告訴自己,沒有戀人,朋友,甚至家人也可以活得好好的呢?

難道只有淡化別人的重要性,才能讓我們確認自己是獨立的個體嗎?

 

晚上十時多,我和她離開了咖啡店,又回到捷運站。我和她乘的是同一條捷運線,但卻是相反的方向。

「不如我送妳回家吧?」在月台上,我問道。

她搖了搖頭。「不用啦,這樣太麻煩你了。我的公寓離捷運站很近的。」

「哦。」

捷運進站後,她踏入車廂,在門前轉過身來。

「那我們再約囉。」她說道。

我點了點頭。

「Bye bye.」

就在這時候,我有股莫名其妙的衝動,以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我還是送妳回家好了…」

但正當我向車廂踏前一步時,沒想到她會低著頭,雙手按著我的兩肩,讓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回去。

我往下一看,我的腳尖剛巧退到了黃線以外。

我想到了幾年前那段關於極限的對話。我和她之間,大概已經到了極限吧?而那極限,大概比我和她現在的實際距離遠多了。

她微笑說道:「真的不用送我啦。你早一點休息。」

「好啦。」我說著揚了揚手。「路上小心。」

 

在回住處的捷運上,每當列車停站開門的時候,站在車門旁的我看著車門邊到月台黃線之間的位置,思考著那關於距離的問題。

大概,我和她還會是朋友,還會不時在網路聊天,有空時偶爾還會見個面,喝個下午茶。

但是,旅行的話,我大概還是要自己一個人去了。

 

The End.


月半彎,淡如逝水一般 – 《溫哥華的月亮》讀後有感

March 1, 2011 – 01:19

有網友知道我居於溫哥華,所以介紹我看一本小說:《溫哥華的月亮》。

顧名思義,故事的主要場景是溫哥華。從故事情節來看,時序大概是00年代初。

故事主要由四個女角帶出台灣移民在異地的各種境況和濟遇。說真的,書裡各種女性心態以至她們之間那種既在勾心鬥角,也在互相依賴的關係,自承不了解女性的我實在無甚所感。但最能觸動我的,是作者杜修蘭對於移民生活的描寫。

當我看到故事剛開始時,女主角冒著冷天氣擠公車的苦況時,過往一直都是坐公車上學的我,卻不禁笑道:「有沒有這麼慘?」

但是,往後的描述,對我來說,卻真實得有點觸目驚心。

 

很多溫哥華的華人移民故事都是這樣的:

一九九零年代中,父母兩人,帶著一至兩個十來歲的孩子,以及畢生的積蓄來這個陌生的國度。

若父親在原居地有高薪厚職,或者是老闆階級的,在安頓好家人之後,他就會獨自回到原居地工作賺錢,一年才到加拿大一兩次(由於要飛來飛去的關係,這些父親都被戲稱為「太空人」)。這些家庭都生活富裕,但夫妻和父子/女之間卻要兩地相隔。

若父母都選擇在加拿大找工作的話,則要面對語言障礙,能力錯配,不穩定的就業狀況(很多人移民之後才知道「失業」是怎麼一會事),以及隨之而來的經濟壓力。縱有一點積蓄,卻只能坐吃山崩,眼白白看著存款數字逐個月減少。

面對生活的困難和不安,家庭裡的磨擦自然就多,為小事動氣吵架是家常便飯。家中處於反叛期的子女不懂得怎去處理父母的情緒,只能消極地對大人的事,不聞不問。他們有些會跟朋友聯群結黨到處流連,要不就躲在家中沉迷電腦遊戲(我的青春有多少是獻了給《大航海時代II》和光榮的《三國志》系列呢? XD )。

成年人碰面,或是給老家的親戚朋友打電話的時候,嘴上總是少不了抱怨:這是退休城市,了無生氣,悶得很;一年有九個月的天氣是灰濛濛的,看到都覺得討厭;這裡的人都很窮,做生意穩賠;就算有錢賺,都被本地人賺走了;這裡只有冷藏雞,沒有活雞,難吃得很…等等。

 

最讓我吃驚的是,當我看到故事的情節,勾起這些回憶片段時,才發現自己對那段日子已經開始淡忘。這些,不都只是十多年前發生的事嗎?(在「十多年」加上「只是」兩字,足以暴露我的年齡,哈)

回想到那些不太快樂但其實說不上太苦的日子,就會想到,究竟從當時到現在的心境改變是怎樣而來?甚麼時候開始的?是我自己的生活改變了,還是溫哥華變了?

是甚麼驅使我留下?那個誓神劈願說自己畢業後一定會回去香港工作的我到哪裡去了?

世事無絕對,也許有一天我還是會離開溫哥華的,但卻不一定是回香港去了。

那麼,下一個問題是,我有一個可以叫作「家」的城市嗎?08年那次日本行,一個人冒著大雨遊京都那一天,我忽然想到這個問題。那兩年,多了機會到不同的國家去旅行,深深的感覺到其實世界上適合生活的地方其實還很多,就看我有沒有那毅力和恆心去重新適應新的生活。

家,只是個人的定義而已。

 

在初來到溫哥華的日子,我曾想過,會不會一天一覺醒來,我會回到香港的家裡。甚麼移民,甚麼加拿大都只是一場夢。後來,當回到我闊別十年的香港小住時,看到熟悉但卻稍稍改變了的街道,一時間真的有點如夢初醒的感覺。

或許人生本就如夢。甚麼時候醒來,醒來的時候身在何方,卻是我無從知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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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分手,說不出來

February 17, 2011 – 00:34

「陪我到外邊走走,可以嗎?」

聽到她這一句話之後,我連忙出門開車到她家去接她。

一個禮拜沒見,她看來有點憔悴,尤其是雙眼下邊腫起來的兩個眼肚。大概,她不久前曾哭過。

我本想問她怎麼哭了,但卻覺得這是明知故問,所以我只是多看了兩眼,沒有說話。

「妳想去哪裡?」

「到海邊去,好嗎?」

「嗯。」

經過沉默無話的半個小時,我把車停在漁船碼頭附近。

因為天冷的關係,碼頭上的遊人不多,只有幾個中年男人拿著相機,想要攝下這冬季的夕陽。我往遠處望去,只見太陽的底部剛碰到山頂。

一般人提起夕陽,都會聯想到那一片讓人目不暇給的金黃色,和伴在天上的斑斕彩霞。但在這寒冷的國度裡,夕陽卻只會安靜的離去,為一天劃上平淡的句號。

我知道她怕冷,問道:「妳會不會覺得冷?」

她抿著嘴,搖了搖頭。「沒關係,還可以的。」

若是在以前遇上這種情況的話,我會二話不說,上前去抱著她。

那個「以前」,只不過是幾個禮拜前的事而已。世事,轉變得真快。

「附近有不少海鷗呢。」她說道。

我往四週望了一下,見到不少海鷗在歇息,說道:「對啊。」

她問道:「牠們都在做甚麼?」

我聳了聳肩,說道:「不知道啊。大概在找魚吃吧?漁港裡應該有的是魚啊。」

「為甚麼海鷗找魚一定是為了把對方吃掉?」

我奇道:「海鷗不吃魚吃甚麼?」

「你不讓海鷗尋找魚是想從漁夫手上救走牠們?或是牠是想找魚去玩呢?」

我只是笑了笑,沒有回應。對於她這種隨興而天馬行空的想法,我已經習以為常。

 

但是,我們這一次的見面,應該不只是為了觀賞夕陽和討論海鷗和魚類的自然關係吧?

正當我在這麼想的時候,她呼了口氣,說道:「還記得我認識你的時候,我剛失戀,很不開心。你知道後,對我說道:『不要把別人看得那麼重要,也不要把自己看得那麼重要。』」她說。

我失笑道:「我有這樣說過?我的安慰有這麼爛嗎?」

她抿了抿咀,續道:「以前我都沒有把你這話當真。但我到後來才明白,這就是你待人的方式。對你認識不深的人會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很有禮貌,常常掛著笑容;話不多,卻很懂得說對的話。

「但是,認識一深,就會發現你不論是對朋友,女朋友,甚至家人,你都不願說心底話;除了平常的噓寒問暖之外,你也不真正的去關心別人。

「這樣的你,好冷漠。不只是對別人冷漠,你連自己的聲音也不重視。」

她見我沒有回應,說道:「你又不說話了。」

我苦笑。「妳說得對。這就是我的性格啊。」

「你這性格真的要改改。」

「都這個年紀了,還有可能改得了嗎?」

「有啊,如果你找到一個對的人。」她轉過頭來看我。「可惜,那個人大概不是我。」

我又沒有回話。

說真的,我也分不清楚,我是因為不懂得講而說不出自己的想法,還是純粹懶得去表達自己?

這次她沒有提示我,只是續道:「我和你不同。只要我認為感覺對了,就會對對方掏心掏肺,不懂得掩飾自己。你知道嗎,每當和你冷戰的時候,我會不知所措,到處找朋友哭訴,晚上不停夢見你離去的背影。

「我越害怕你離去,我就越拼命的抓住你,卻永遠沒辦法抓住你的心思。」

我失笑。我是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呢。

 

太陽幾乎完全落在西山的背面。我們所能見到的,只剩下山頂上一絲微弱的光芒。

從側面看,只見她勉力一笑,說道:「好了,牢騷發完了,所以一切也該結束了。」

這時候我意識到自己應該說些甚麼,但喉嚨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一聲「喔」。

「好吧。」她的鼻子深深的吸了口氣。「我接受你在上個禮拜提出的提議。我們分手吧。」

她轉過頭來看我,失笑道:「就算我不答應,你也一樣會丟下我,不再理我吧。」

一個「不」字幾乎衝我的口而出。然後我想到,我們之所以不能再走下去,不就是因為我曾許下那些不想違背,卻沒有能力兌現的諾言嗎?

「不論你怎麼看我,我也會當你是我的朋友。」

「嗯,我也是。」我的聲音變得很乾澀。

半晌後,她又吸了吸鼻子。我見狀從口袋拿出紙巾,遞了給她。

「謝謝。」她說道。「你雖然不懂得關心別人,但總算有點基本風度。」

我苦笑。

她抹過雙眼和鼻子之後,說道:「走吧,我快冷僵了。」

她說罷沒有等我的回應,逕自轉身走開。

未有隨她邁開腳步的我,一回頭,見到遠方那暗淡的晚霞,方意識到有甚麼剛悄悄的完結了。

一時間,我竟忘記是時候要離開。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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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ies of 2010

January 12, 2011 – 02:53

我也來有樣學樣,回顧一下之前一年寫過的小說。

 

晴天

這篇不夠一萬四千字的作品,已經是我近年來字數最多的小說了。

有朋友說道,在他以為男女主角之間還有下文的時候,故事就完了,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還是應該說是草草收場?)。

但這真的是我原定計劃的結局。原因很簡單,十九歲的女生我了解得少,美貌女生我了解得更少,所以在我還未露出太多馬腳的時候,故事就應該結束了。 XD

 

餘溫

去了看F.I.R在溫哥華的演唱會之後,在回家的途中開始構思這個故事。

 

如果

幾乎完全是真實的故事。當時在東京,坐在「女主角」在身旁(中間隔了個手袋)的時候,我還在想,如果我現在把筆電拿出來,開始打這故事的話,可能會很有趣也說不定。 :p

但是,那也是一個沒有實現的如果而已。

 

所謂際遇

飯碗和理想之間的衝突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而在這物質至上的社會,飯碗勝出居多。但是,結局有時候也會出人意表。在故事裡,我無意褒貶哪一方的觀點。我只是想說,一個人成功與否,不只是看飯碗和理想的選擇,還要看個人性格和「際遇」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But Why

在親身到訪過的場景裡,加上虛構的情節,也算是另類的遊記吧?

故事的女主角以一位朋友為藍本(故事的名稱也是因她而起)。也許有一天,我們真的會相約在澀谷,循著故事的足印遊歷一遍吧。 XD

 

是愛或是情

由朋友之間的故事啟發的故事(這句唸起來有點像繞口令?)。至於男女主角是誰,為了我的人身安全起見,我不能說…(逃)

我只能說,不是我。 XD

 

未完的情書

有網友批評說,這故事整體的語調太歡樂了。或許,這是我的私心吧。我是希望女主角能夠快樂嘛。(遠目)


2010年最後的日落

January 1, 2011 – 21:37

新年快樂。

在2010年的最後一天,趁著天氣晴朗,我冒著嚴寒(對於我而言)去到Richmond西南端的Steveston Village。

我到那裡之後發現,不少人都跟我一樣拿著相機,拍下2010年最後的一次一落。

更多的照片在:

http://www.davidmak.net/album/index.php/vancouver/steves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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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nds of 2009

January 1, 2011 – 04:56

溫故知新:

Sounds of 2004

Sounds of 2005

2007年太懶,所以沒有Sounds of 2006

Sounds of 2007

Sounds of 2008

 

(路人:2010都過了,現在才來回顧2009?)

不行嗎? :p

就是在我想寫2010的回顧時,才赫然發現自己還未寫2009的。XD

 

新歌類

以前寫過的歌就不在這裡重複了。請參見前文:

Eason‧林夕‧十七首(下) – 於心有愧

Mr. – 如果我是陳奕迅

徐佳瑩 – 一樣的月光

 

圓舞曲|國語|唱/曲/詞:徐佳瑩|編:袁偉翔

徐佳瑩在《超級星光大道》比賽中有唱過的自創歌曲。她的創作,可能沒有很多知名創作人的成熟或是深度,但卻有一種清新,直接的感覺。聽這首歌,我可以感受她的堅持,和想找到自己的渴望。

 

一個旅人|粵語|唱:陳奕迅|曲/編:雷有輝|詞:余紹祺

輕快的旋律,配上帶點凄涼的歌詞,是很多單身旅者那既享受自由,卻又會覺得寂寞的矛盾心情寫照吧。

 

雨過天陰|粵語|唱:謝安琪|曲:徐偉賢|詞:周博賢|編:Cousin Fung

大雨灑過後晴天,是老生空話志在哄騙」聽來是一句多麼令人氣餒的話。但現實偏偏就是那麼depressing的。時間或許可以把一時的傷感或怨憤沖淡,但卻不可能改變已經發生了的事實。一時之氣過去了之後,反而可能更為當天的衝動而懊惱。

然後剩下的,就只有歌曲完結時的惆悵。

 

Let It Go|日語|唱:伊藤由奈|曲/編:多保孝一|詞:中嶋ユキノ

還未到vocal,只聽intro就覺得很吸引的歌。一向也喜歡Yuna的歌聲裡的力量。

 

イチブトゼンブ|日語|唱:B’z|曲/編:松本孝弘|詞:稲葉浩志

日劇《Buzzer Beat》主題曲。是我太喜歡這劇集所以會喜歡這歌,還是這歌是我喜歡這劇集的原因之一?

 

情歌|國語|唱:梁靜茹|曲:伍冠諺|詞:陳沒|編:陳建騏

回億初戀這類主題,梁靜茹早前已經唱過(其中一例是《我還記得》)。但梗不怕老,只要歌詞感人,歌聲悅耳,多回憶幾次又何妨呢。(路人:明明是你最喜歡這種題材吧?)

 

滄海遺珠類

看歌唱比賽節目,最大的得著是會聽到一些過去錯過了的好歌。

 

日光傾城|國語|唱:卡奇社|曲/詞/編:FLY

這歌慵懶的感覺,很適合一個百無聊賴的星期天下午。

相關:超級偶像 – 張誠菡 – 日光傾城

 

香水有毒|國語|唱:胡楊林|曲/詞:陳超|編:江建民

前兩年在中國大陸爆紅的歌曲,以演唱難度高見稱。偏偏就是有很多人在比賽時挑戰這首歌,結果…

當然也有唱得不錯的,例如以下:

相關:超級巨聲 – 王嘉儀 – 香水有毒

 

我愛你|國語|唱/曲/詞:盧廣仲|編:鍾成虎,陳柏州,盧廣仲

個詞中那個被愛的「你」,可以有不同的解讀。但不同之中的共通點,就是歌聲中那熱切的呼喚。

相關:亞洲星光大道 – 陳蕾 – 我愛你